宜兴一下雪,便像掀开了藏在岁月里的旧画卷,把“阳羡”这个古老的名字,从历史的书页里轻轻捧了出来。
自然里的阳羡诗
竹海是雪的偏爱之地。成片的修竹裹上银装,竹梢坠着蓬松的雪团,风一吹,便有细碎的雪末簌簌落下,像撒了一把温柔的月光。远处的山峦连成一片白,分不清是雪还是云,只觉得天地都浸在清透的凉意里。湖泊也换了模样,雪落进水里,激起小小的涟漪,把岸边的树影、亭台都揉成了模糊的水墨,像极了古人画里的“湖光山色共徘徊”。
人文里的阳羡韵
东坡阁在雪后更显古朴。朱红的檐角挂着冰棱,瓦上积着厚雪,像给阁楼戴了顶白绒帽。站在阁顶俯瞰,阳羡山水尽收眼底——白雪覆盖的田野、静谧的村落、蜿蜒的溪流,连风都慢了下来,仿佛在诉说当年苏轼“买田阳羡吾将老”的温柔执念。阳羡溪山的中式庭院里,飞檐翘角间落满雪,红叶黄花在雪地里格外亮眼,像给素净的画卷点了几笔朱砂,既有江南的雅致,又有历史的厚重。
生活里的阳羡暖
街头巷尾的雪,藏着最浓的烟火气。小区里的孩子们举着雪球奔跑,笑声撞碎了雪的静谧;外卖小哥裹着厚外套穿梭在雪地里,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,像给城市敲了段轻快的鼓点;老人们坐在门口的藤椅上,晒着雪后的太阳,手里捧着热茶,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。连背街小巷的老房子都变了样,青瓦上的雪顺着屋檐滴下来,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洼,像给老墙戴了串水晶项链。
雪后的宜兴,没有了平日里的喧嚣,却多了份让人安心的静谧。每一片雪都像在诉说阳羡的故事,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历史的温度。原来,一场雪不是把宜兴变成了阳羡,而是把阳羡的魂,从岁月里唤醒,让我们在现代的烟火里,再一次遇见那个诗意的、温柔的、刻在骨子里的阳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