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极其珍贵的百年老照片里的旧时光
纸糊风筝:春天的“飞行幻想”
那时候的春天,风裹着桃花瓣儿吹过巷口,孩子们总凑在院子里糊风筝。竹篾削得细细的,扎成金鱼的尾巴、雄鹰的翅膀,再糊上旧报纸或染了色的棉纸——有的画着红眼睛的兔子,有的描着带花纹的凤凰,甚至有胆大的孩子把牙膏皮剪碎贴在上面,说“这样能反射阳光,像星星”。
糊好的风筝往肩上一搭,就往村外的麦田跑。开始时总出糗:风筝刚抛起来,没跑两步就栽进地里,竹篾扎得胳膊生疼,却还是笑着捡起来再试。等终于把风筝送上天,线轴越放越长,风筝变成天空中的小点儿,孩子们仰着头,拽着线轴跟着跑,喊着“我的风筝比你的高!”直到太阳把脸晒得通红,才抱着风筝回家,连晚饭都要把风筝放在椅子上,生怕被猫碰坏。
村口小人戏:一场戏的“全天笑容”
庙会或节日里,村里会搭起“草台”——用木板架在石墩上,挂块蓝布当幕布。戏班子来的那天,孩子们天不亮就起来,搬着小马扎占位置。后台永远是最热闹的:演员们涂着厚厚的脂粉,戴凤冠的阿姨把珠花插在头上,穿蟒袍的叔叔拿着刀枪比划,连敲锣鼓的师傅都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锣鼓声一炸,幕布拉开,好戏开始了。孩子们挤在台前,有的踮着脚,有的扒着戏台边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演到《白蛇传》里白素贞盗仙草,孩子们攥着小拳头喊“加油”;演到《西游记》里孙悟空打妖怪,又跳着笑“打得好”。戏散了,孩子们还不肯走,追着戏班子的卡车跑,直到看不见影子,脸上的笑容还挂着,连晚上睡觉都要念叨“明天再演吗?”
木杆秤:秤砣里的“实在人心”
那时候的菜市场,每个摊位都摆着一根梨木秤杆。秤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花,代表斤两,秤砣是铁铸的,坠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卖菜的老奶奶称菜时,总是把秤砣往“重”的那边拨一点,说“多给你一把空心菜,嫩得能掐出水”;卖肉的大叔割完肉,还往袋子里塞一块猪皮:“给孩子熬汤,补身子。”
顾客们也不着急,看着秤杆“翘”起来,就笑着付钱。没有人担心缺斤少两——那杆木秤称的不是菜,是邻里间的信任。连小娃娃都知道,看见卖货的叔叔拿起秤杆,就放心地把钱递过去,因为“他不会骗我”。
这些老照片里的旧时光,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可孩子们的快乐那么简单:风筝飞起来的瞬间,戏台上的一声锣响,秤杆翘起来的弧度,都能让笑容挂一整天。那些纸糊的风筝、村口的戏、木杆秤里的实在,像藏在记忆里的糖,越品越甜。